毕业后你成了谁?(大学室友聚会了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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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我正和好友外出用餐,接到一个电话,是大学同学打来的。室友六人打算近期聚会,地点就约在北京,正好方便了我。我顿时惊喜异常。

毕业两年,六个人从事行业各不相同,所居城市各不相同,天南海北鲜有联系。这次相聚刚好可以叙旧聊天,重温情谊,光是想想就觉快哉。

由于约会地点在北京,自然由我做东,我便不亦乐乎地查饭店、订酒店,希望她们不虚此行。两年了,我只和其中一两个人联系稍频,其他的室友,由于各忙各的,几乎没有联系,我更不知道她们现在做着什么,境况如何。

正在我抽出时间忙活接待的事时,同学又打来电话,嗫喏支吾,像是难以开口的样子。我想要追问,她却说,算了,要不这次聚会还是别办了吧。

我好奇,问她,为什么呢?不是早就约好了?

她说,我怕我们请了她们,也会有人不来。

我松一口气,说,那怕什么?有人来不了就另约时间。

她终于提示我说,你忘了?某某曾说,如果她开不上保时捷,就不参加任何大学聚会。

我愣在原地,顿时没了言语。

听到同学的话,我想起毕业前舍友们的睡前攀谈。那时的我们满是迷茫,总有说不完的话,总有对未来的种种期望。我们同吃同住同上课,互相拉扯着陪同面试,常觉得人生无望得要命,有时又相互打气,鼓动起奋进的斗志。

那时的我们都是一张白纸,看不出未来高下,似乎谁也并不在意那些收入和地位的差距。有人开玩笑说,每个人都签名留下,以后谁发达了,这签名可就值钱了。

大家一听,都知玩笑,也只抿嘴一笑,没有当真。

可真到了毕业前的几天,突然有人起了话题,说万一混得不好怎么办。我们都笑着劝她,还有我们在呢,混得不好可以互相帮衬。

对方却沉默良久,半晌才发下誓言,一本正经地说,如果我开不上保时捷,我就永远不参加同学聚会。

这何必呢?有人说。

她尴尬地说,你哪里知道,社会和我们想象的截然不同,社会是以权钱论英雄。

她又补充道,如果我不能活出个样子来,哪有脸面来见你们?被成绩平平却未来坐拥豪车名表的女同学比下去,岂不是脸都丢尽了?

卧谈会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静,没人知道该说什么,也许大家觉得她有些拜金,不近人情,但谁也没有把这当真。

直到那天,这个同学真的确定不参加聚会,我才陷入难言的失望里。

都说同学之间能够情比金坚,可总有几个人戳破理想的虚幻,将冷酷无情的现实摆在你的面前。

我以为学校会是一方净土,即使各自飞向各方,也不会忘了曾经温暖的后盾力量。事实却证明,毕业是条分水岭,有的人会飞快退化成世俗中人,变得唯钱是命。

毕业后,面对着社会上形形色色的诱惑,很多人深陷其中,从俗浮沉,忘记最初的纯粹情谊。似乎在这个年代,朋友间的联络只是为了疏通关系,以图日后方便。交友时的三教九流,也根据自身境况判别,对位高权重者阿谀蜜言,对低位者则声色俱厉毫不客气。

就我个人而言,最真挚难忘的友谊,也只在中学时期存在。后来入了社会,便再难找到能吐露真心的知己。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只是应酬居多,或者谈合作聊业务,或者打发时间虚度生活。

很少再能有什么话触动人心,也很少再有什么情谊无法割舍。

曾经,我还能和朋友的情感好到一个电话我们就能飞到对方的城市,只为一起喝杯清茶,聊会闲天。不过如今,任何人都很难唤起我的兴趣,身边朋友召唤,我也只想闭门不出。朋友已经越来越失去原本的意义,连朋友圈中毫不相识的陌生人,都可以互称朋友。

这朋友的含义,未免太浅了些。

本以为能够借此聚会和舍友们再续缘分,却不想老友已成了旧友,不再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。也好,一场各怀心思暗中较量的聚会,她们想必也都不愿参加。把情分弄得疏远了,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见面。

我带着自我安慰的心思,不再去想这场凋落的聚会,只是心里难免还是会有淡淡失落。

保持初衷是件很难的事,我还记得自己曾经遭受委屈,在私人社交平台宣泄糟糕情绪。最初交好的朋友直接打电话给我,问我原因,安慰鼓励我,最后竟蹦出一句,无论生活怎样待你,我都希望你莫忘初心。

我知道,她是怕我初入社会受了委屈,价值观遭到颠覆,所以变得不像自己。我对她的善意提醒感激涕零,毕竟能在你难过之际想到一个电话打过来的人实在寥寥,能在你质疑人生之时做出适当鼓励的人更是寥寥。

她希望我保持自己,如果像她的其他朋友那般,人变了味,情谊也变了味道,她恐怕也会为失去一份友谊而感到惋惜。

毕业了,人会开始重塑自己,这种重塑来自于骨感现实和丰满理想的碰撞,来自于自身价值观和主流价值观的碰撞。也许在这种撞击中,有些人会丢掉自己,变成感情不敌保时捷的俗人,但也可能在这种冲突中,有的人始终洁净不染,保持初心。

毕业后失去目标的人很可怕,这种迷茫能够飞快地让一个并不坚定的人变化。如果心中清楚自己是谁,也明白自己想要成为谁,那么,换了城市换了工作都不怕,只要人心不变情谊不变。

我希望多年后,我的好友会和我围坐一起,开心地大笑,并真诚地告诉我说,你竟然一点也没变。

那也许是我听到的最美好的话了。

文|鱼樵

选自《不必去做一个人人都喜欢的姑娘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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